有点小波澜的一天,在全世界到处乱跑的巫好人好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版。
——
漆黑的月下,可见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跑着,身后的脚步声清晰可闻,隐约传来些低笑声,前面马上到了巷子的尽头,少咬着牙,低喘着,又拐了几个角后耳边终于只剩下了风声。
她难以放松警惕,哪怕体力不支也继续往前又跑了好一段距离,缇娜对这座城市的构造很熟悉,在又左拐右绕了几条小道后终于瘫坐下来,少胸腔起伏,剧烈的喘息着。
大脑嗡嗡作响,在急促的呼吸间甚至好像能闻到自己嗓间的血腥味。
她缓了好一会,以为自己逃过一劫,正庆幸时,头上传来男人的声音,“嗯?不跑了?”
她呼吸一僵,视线往上抬,面容苍白的男人蹲在她正上方的墙壁上,笑吟吟,嘲笑她似的,瞳孔血红,她瞳孔微缩。
“……”缇亚嗓子像被掐住,内心布满恐惧与绝望,男人歪头,见她许久未应声无趣的啧了声,他慢吞吞起身,跳下来。
缇亚将自己蜷缩起来,眼里露出些绝望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碰上了这些嗜血的家伙,这家伙逗弄似的让她跑了那么久,大概是觉得有趣?这很有趣吗?这些恶劣的家伙们。
“这就认命了?”他嘲笑了声。
认命?她咬了咬牙,她的母亲……
男人俯身朝她探手过来,看上去已经毫无挣扎意思的人猛得拍开他的手,下一秒再次踉踉跄跄跑出去,男人维持着俯身的动作发了会呆,又啧了声,倒也没阻止她。
“这样才对嘛,”他勾着,“不然多没意思。”
但本就体力不支的身体没有支撑她跑多远,过度激烈的奔跑让她剧烈的呼吸着,视线模糊起来,又拐了个角,一头撞上个人。
“哎呦。”那人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地,外袍的兜帽被撞掉下来,下意识的护了护她。
没有摔倒砸到地面时的疼痛感,身下的人被她当着人坐垫,触感柔软,她心脏猛的一停,忙惊慌失措的低头查看。
……
是个孩,看着很年轻,很有些娇生惯养细皮嫩的感觉,头发从耳后冒出来一些,乌黑柔顺,桃花眼,瞳孔漆黑而水润,闪着些奇异的流光溢彩的光。
朝她皱了皱眉,看着漂亮又无辜。
孩皱眉时瞳孔也跟着微微动,她盯着那双眼睛,深处好似有一个漩涡,缇娜莫名入了神,好像过去许久,又好像只一瞬,她猛地回神,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场景不适合发呆,她勉强站起来,拉这人起来,她嗓子嘶哑。
“……你快、快快走!”
怎么都是死,她至少不能拖累无辜的人。
“嗯?”桑回晕乎乎被她拽起来,她打量着面前撞倒她的不速之客,瘦削的少,看着二十出头,衣着朴素,浅棕的眼睛,脸上有着一些小雀斑,表情很慌乱,头发因为奔跑而乱糟糟的,颈间有一个引人注目的血红牙印。
“走哪里去?”她将兜帽重新盖上。
少推着她,眼里有泪,声音压的很低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一样,“有血族在追我!你往那边走,别让他看到了,快,我不能连累你!”
“血……”桑回张了张嘴。
但少很果断,没等她说些什么,犹豫了瞬,很快转了个头,莫大的恐惧让她眼泪控制不住的流,往回跑去。
桑回站在原地挠了挠头,她思考了一会,很快打了个响指,眼里浮上些兴致勃勃。
“行吧,让我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又大晚上闲出屁来了。”
桑回当然知道那牙印这是什么物种留下的,毕竟裴妳也喜欢咬她, 碰不到就算了,碰到了那她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下了。
她隐了身,很快跟了过去。
一片死胡同,男人蹲在可怜的猎物面前,他指甲轻轻的划了划猎物的胳膊,划出一道血口子来,他撵起一些血珠,透着月光照了照。
“嗯,不错。”他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颜鲜艳气味鲜美。
他抬起手,目光在疲累的少脖子看看去,似乎在思索要怎么下手,他指节触过去,打算往猎物的脖子上划去,面前的空间波动了下,蜷曲着的人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他手僵了僵,表情森的转了头。
“哪个杂碎敢抢老子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下,他猛得抬手,挡住突如其来的攻击,热烈的魔法因子撕裂他的胳膊,居然一瞬间便血模糊起来。
“我去!”一道声响起来,远处现出一道身影,桑回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,“我现在这么厉害了?”
她站在一边,将刚刚救下来的人放远了,又顺手给她丢了个治愈术,少茫然的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胳膊,又看到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,孩重新戴上了帽子,面容看不太清,但是朝她弯了弯眼睛。
“教廷的人?”血族男人磨着牙,尖牙从下衍生出来。
他的胳膊以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。
“我?不是哦。”桑回学着他呲了呲牙,但是像挑衅,她指尖晕出一团白光,教廷的治愈术,“只是跟人学了下而已。”
“藏头遮尾的老鼠,不管你是什么人,多管闲事是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男人冷笑,下一瞬间冲至她面前,要抓她衣领。
“男授受不亲!”桑回大叫一声。
“都是血族怎么你们这些家伙这么不可爱。”桑回躲掉他的攻击,摇了摇头,“还是我家大人好,貌美又温柔。”
“说的什么玩意。”男人听不懂她的话,只顺嘴嘲讽。
桑回消失在原地,男人朝一处扭曲了空间,她被迫现身出来,迎了人一击。
砰一声巨响,桑回往后飞出去,帽子又掉下了,面容暴露出来,她甩了甩胳膊,生气,“我去你的。”
“巫?”男人看到她的脸皱起了眉,“你有点眼……”
眼熟。
她闪现到男人面前,瞳孔漆黑,深处闪起流转着的小小漩涡。
“……”
男人话未说完,目光涣散起来,他失神着,桑回下着指令,“你现在是一只蝙蝠,你去找一颗最近的树倒挂三天。”
男人看着她发着呆,无动于衷,桑回磨了磨牙,于是再说了一遍,继续僵持了一会,男人终于点点头,眼里无神,顺着她的话往一边走去。
麻溜的上了树,头朝下挂了起来。
桑回打了个响指,满意点头,“很好。”
桑回转身走过去,将呆呆看着她的少拽起来,“你还好吗?”
“好。”少迟钝的点着头,“你、你是刚刚……”
“是的是的。”桑回热情点头。
“哦对了,这个是你掉的吧。”桑回将刚刚捡的东西递给她,少接过来,椭圆形,一个药瓶,她的眼里一下子涌出泪。
“是,是的,谢谢……谢、谢谢您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桑回没有多问,能在这个点出门的多半是些贫苦的人,无非图财图物。
这个药物多半是家中有人病重又无力医治,毕竟这个城市的大部分医疗资源抖掌握在贵族手里,所以这个孩才会大晚上铤而走险出门去偷些药品。
她顺手往这个药瓶里丢了个“治愈”,是跟裴妳学的教廷的那个治愈术的改良版,好事做到底,她‘吸’裴妳吸了那么久了,魔力现在醇厚的吓人,连带着教廷的术法她居然也能用了,用它药到病除个普通人类应该没问题。
“呜呜……嗝……他刚刚、说您是巫吗……”
“……”缇娜一边打着嗝一边问她,她哭了好一会,情绪看上去有些缓和下来,桑回尴尴尬尬的站着,终于松了一口气,“是的。”
她朝人眨了眨眼睛,毫不避讳的点头承认,又笑了笑,“我路过,我家也在这边,回来拿个东西。”
这个时代巫们稀少,又行踪诡秘,除却那些明显特征外与普通人并无什么区别,当然,虽然也不大受人欢迎,但总比血族们要好得多。
更何况她刚刚还救了自己。
“那他……”
“没事,虽然这个指令应该困不了他多久,等我回去告个状,这些大晚上闲出屁来的血族们只是少数,他以后不会再来的。”桑回拍着她的胳膊。
“你不用担心他后面再找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缇娜咽着口水,没有细问巫口中的告状是什么意思,她迟疑了会,眼里带着真切的感激,“总之……谢谢你,巫阁下。”
“没关系,我先走了,你快点回去吧。”
日行一善,桑回心情愉悦的送走她,回驻地取了东西后摸黑又跑到教廷那去。
裴妳最近在处理教廷的一些琐事,自圣册封仪式过后才几年,她毕竟还有个教皇这层身份,不能够完全当甩手掌柜,桑回当时还抱怨了一阵子,她轻车熟路的隐身绕到最里面的房间,推开门,漆黑一片。
“嗯?还没回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一只胳膊从背后突然环住她,人柔软的身体贴上来,裴妳取下她的兜帽,捏了捏她的脸,声音清冷。
“你身上为什么有别人的味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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